用 Agent 的人，第一条纪律不是学写规则，是先建工作空间。
这件事听起来是细枝末节，但用得越久越发现，它决定了你的 AI 三个月后是个清爽好用的搭档，还是一个对所有事情都啰嗦的怪东西。
一个真实的翻车场景
你在 Agent 里写了一条规则：
回答任何法律问题前，先去本地知识库检索、做法规核验、按法律意见书结构输出。
本意是给法律咨询用的。但你不小心把这条规则放在了根目录。
结果下一次，你在同一个产品里让它帮你做个旅游攻略。它上来先跑了一遍法规核验，再按"法律意见书"的结构，给你输出了"旅游攻略法律风险评估意见"。
攻略没出来，倒出来一份意见书。
这就是规则污染。
规则跑错了场景，变成了噪音。还顺手烧掉了一批 token。
原理：全局规则 vs 工作空间规则
Agent 加载规则，是有层级的：
根目录（用户级）：每次对话都加载，不分场景。适合放"我是谁""我的工作偏好"这种跨场景通用的信息。
工作空间（项目级）：只在某个文件夹里对话时才加载。适合放场景专属规则——法律咨询怎么干、合同审核怎么审、讲座怎么准备。
学过编程的人一眼就懂，这就是作用域：全局变量 vs 局部变量。
法律咨询规则是局部变量。你把它定义成全局变量，它就会污染所有场景。做攻略的时候它来插一脚，审合同的时候它也来插一脚，写个朋友圈它还想给你先做一轮法规核验。
不是规则错了，是规则放错了位置。
怎么建一个干净的工作空间
操作不复杂，五步。
第一步，列出你的高频场景。 法律咨询、合同审核、案件分析、讲座准备、内容写作——先想清楚你重复在做的到底是哪几件事。不要凭想象列，翻一下最近一个月的对话记录，哪些任务反复出现，那些就是你的场景。
第二步，给每个场景建一个独立文件夹。 命名要一眼能认出来。法律咨询、合同审核、讲座准备，别起花哨的名字。文件夹就放在你常用的根目录下。
第三步，干活前先选工作空间。 这一步最容易被忽略。打开 Agent 第一件事不是输入问题，是先选今天在哪个文件夹里干活。选错了，后面全错。
第四步，场景专属规则写到工作空间内。 WorkBuddy 会在工作空间里建一个 .workbody/ 隐藏文件夹，Claude Code 用 .claude/，Cursor 用 .cursor/，名字不同，逻辑一样。规则写在这些子文件夹里，不会泄漏到外面。
第五步，只把通用的留给根目录。 "我是律师""我喜欢结论先行""输出用 Markdown"这类跨场景的，放根目录。场景专属的，一律进工作空间。
判断标准很简单：这条规则换一个场景还成立吗？ 成立 → 根目录。不成立 → 工作空间。
几个容易踩的坑
坑一：嫌麻烦，所有规则都堆根目录。
刚开始用 Agent 的人最容易这样。反正根目录写着就能生效，干嘛还建文件夹。三个月后你会发现，你的 AI 变成了一个对所有事情都啰嗦的怪东西——让它写个朋友圈，它也要先做事实梳理和风险分级。这时候你再回头去清理根目录，比一开始就分好类麻烦十倍。
坑二：工作空间建得太细。
有人一听工作空间好，立刻建了"离婚纠纷-财产分割-房产""离婚纠纷-财产分割-股权""离婚纠纷-抚养权"这种四级目录。没必要。工作空间是用来分场景的，不是用来分案由的。二级够用——"法律咨询"下面不要再分，每次咨询一个独立对话就行。
坑三：跨场景规则也塞进工作空间。
"我是律师""我喜欢结论先行"这种身份和偏好信息，应该放根目录。如果你把它塞进"法律咨询"工作空间，下次你进"合同审核"工作空间，AI 就忘了你是律师，开始用通用口吻跟你说话。通用信息要放通用位置。
坑四：以为规则越多越好。
规则越多，互相打架的概率越高。AI 在两条矛盾的规则之间无所适从，输出反而变差。一个工作空间里的核心规则，控制在 5 到 10 条以内最好。多了就该做减法，不是加法。
它能做到什么，做不到什么
建工作空间不能让 AI 变聪明。它能让 AI 在正确的场景里做正确的事，不被无关规则干扰。这听起来不算什么，但实际用起来，差别是数量级的。
一个局限要说清楚：工作空间的隔离不是绝对的。有些产品会"向上查找"——在工作空间里没找到的规则，它会去根目录找。所以根目录放什么、工作空间放什么，要想清楚，别指望靠"放进去就绝对隔离"。
还有一个经验：真正成熟的使用者，工作空间数量会稳定在 5 到 8 个，不会无限膨胀。如果你的工作空间已经建到了 15 个以上，大概率是该合并了。场景分得太碎，本身就是另一种混乱。
第一条纪律就这一句：先建工作空间，再写规则。 顺序反了，后面全是补丁。
作者简介： 陈石律师，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副主任、高级合伙人、房地产与建设工程部主任，宁波市律师协会副秘书长、第七届宁波仲裁委员会仲裁员，聚焦建筑房地产、投融资、并购重组及商事争议解决。曾获多家法律媒体与专业机构认可，荣登 LegalOne 2025 中国区建工及房地产实务先锋 45 强、律新社 2025 年度管理合伙人 20 佳（华东），入选《商法》The A-List 法律精英，获评 ALB China 区域市场十五佳长三角地区律师新星，并获律新社 2024 年度并购领域品牌之星。长期为万科、华润置地、信达地产、保利置业、招商蛇口、中海地产等企业提供法律服务，承办"首宗百亿地王""长春第一高楼""台州第一高楼"等代表性项目，累计服务项目投资额超千亿。近年来持续推动 AI 与法律实务融合，强调以结构化方法打通技术逻辑、法律判断与商业场景；著有《赋能法律人：AI 底层思维与应用范式》，并在多地开展相关主题讲座与分享。四明山法师 AI 夜校（legalAGI.cn）发起人。